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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事典|揭秘中国第一种纸币的防伪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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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使用纸币之前,我国历史上已经有过几次类似的尝试。西汉的白鹿皮币与唐代的飞钱,都具有部分货币职能。白鹿皮币不能说是实物货币,只是和纸币的性质相近。而唐代的飞钱性质更接近于汇票,是一种异地兑现的凭证,并不具有转让流通的手段。

纸币产生于宋代,是由几种经济原因所促成的。第一是宋代商业的发达,市场上不仅需要更多的货币,而且需要更轻便的货币。第二是由于五代币制的混乱,形成了许多货币区,不但用的钱不同,而且不准运钱出境,用纸币则不存在铜钱外流的问题。第三是宋朝不断受到外族的军事威胁和侵略,这导致军费开支庞大,财政收不抵支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纸币成为弥补开支的手段。

而纸币最早出现在四川,也有其内在的实质性原因:四川地区经济发达,贸易频繁,可货币的供应(铁钱)却与之不相适应。早在唐朝,四川地区的经济地位已经全国领先,时人有“扬一益二”的说法。到了宋代之后,益州依然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锦、纸、糖、农产品在全国处于领先地位。四川还是内地与大理、吐蕃、西夏等地区的贸易枢纽。由于蜀道难行,铁钱沉重,在异地贸易中就有了交子应运而生的机遇。

按照戴志强先生的说法,交子从私下为市到政府干预,加强管理,使之真正货币化,大概经历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交子诞生初期。主要用途是为了解决长途贸易中现钱搬运的困难,所以它只是一种异地兑现的票据。这个阶段是交子的非货币化时期。
第二阶段是“私以交子为市”时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九景德二年(1005年)条下记述:“自李顺作乱,遂罢铸,民间钱益少”,于是“私以交子为市”。这个阶段的交子不仅具备汇票、支票的职能,而且已经替代铁钱行使了某些货币职能。但交子的这一属性是民间自发赋予的,政府并不承认交子的货币职能。

第三阶段是十六富商连保发行时期。由于“私以为市”存在纠纷和弊端,“奸弊百出,狱讼滋多。乃诏知益州张咏与转运使黄观同议”。引起了政府的关注。政府开始出面组织整顿,于是便有了政府认可的十六户富商联保发行交子。此时的交子已经有了统一的印刷规格和发行制度,十六户富商要对政府承担一定责任,益州官府已经承认交子在益州地区的货币职能。《湘山野录》中记载,张咏离任时,曾经给其好友彭乘“留铁缗钞二百道为缣缃之助”。可见当时交子作为货币已经是政府认可的事情。交子的持有者可以随时兑现交子,但兑现时每贯收取手续费三十文。
第四阶段则是官交子时期。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交子完全收归官方办理,由地方政府设置专门机构—交子务来印刷、发行和管理,最终实现货币化。

交子从诞生走向货币化的全过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零一中作了详细记载:“初,蜀民以铁钱重,私为券,谓之交子,以便贸易,富民十六户主之。其后,富者赀稍衰,不能偿所负,争讼数起。大中祥符末,薛田为转运使,请官置交子务以榷其出入,久不报。寇瑊守蜀,遂乞废交子不复用。会瑊去而田代之,诏田与转运使张若谷度其利害。田、若谷议废交子不复用,则贸易非便,但请官为置务,禁民私造。又诏梓州路提点刑狱官与田、若谷共议,田等议如前。戊午,诏从其请,始置益州交子务。”

北宋交子


官交子继承了私交子分界发行的制度,界满之后用新交子收回旧交子。交子分界发行和回收应该是在当时纸张和印刷质量差的条件下,为了防止别人仿制造成贬值一种措施。官交子以铁钱为本位币,三年为一界,其发行最高限额为每界一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缗。不过交子每界发行的总额,随着时间推移,并未能严格控制。尤其在北宋末期,临时增发的现象时有发生,最终导致交子的信誉危机。
交子的流通区域并不广泛。最初仅限于四川地区,熙宁二年(1069年)河东路苦于铁钱运输不便,曾在潞州设交子务,三年一度罢废;四年又行于陕西,九年又罢废。崇宁元年(1102年)又行于陕西。所以交子的流通范围仅限于专用铁钱区。

崇宁大观年间实行了一次币制改革,把交子改为钱引。四川以外各路在崇宁四年(1105年)印制新的钱引,四川于大观三年(1109年)开始使用钱引。钱引这一称呼与茶引相比较,茶引是指领茶或卖茶的证书,钱引就是领钱的证书,更突出其兑换券的性质。
南宋时期的纸币,种类更多,流通范围也更广。最初发行的是关子,并在部分地区流通交子,但通行最广的是会子。
关子在宋代的概念非常宽泛,最初作为官司间的往来文书,后来成为商人向政府榷货务领取现钱或茶盐香货钞引的凭证,并逐渐演变为汇票的性质,用来解决现钱周转不灵的问题。南宋末年贾似道曾经发行“金银见钱关子”和“铜钱关子”,不兑茶盐钞引,专兑现钱。
绍兴七年(1137年)吴玠在河池发行银会子,面额分为一钱与半钱两种,每年换发一次。这是最早的银本位制。另外,绍兴年间东南地区民间曾发行过“便钱会子”,后来由临安府收为官办,即所谓“行在会子”。行在会子流通范围最广,两淮、两浙、湖北、京西等区域都可以使用。

从目前会子钞版的实物来看,会子是长方形。上半部分为赏格“敕伪造会子犯人处斩,赏钱壹阡贯。如不愿支赏,与补进义校尉。若徒中及窝藏之家能自告首,特与免罪,亦支上件赏钱,或愿补前项名目者听”。赏格右侧为金额,如“大壹贯文省”,左边为号码,称为第若干料。赏格下为自右至左“行在会子库”五个大字,再下面是花纹。淳熙初年的会子图案有土朱、靛青、棕黑三种颜色。会子面额分为一贯、五百文、三百文及二百文四种,乾道四年(1168年)规定以三年为一界。除了会子外,南宋还有四川钱引,两淮交子等地方纸币。金、元也效仿南宋会子制造纸币。这些纸币统称为楮币,或许是由于制造纸币的纸张是由楮树皮制造的。


金代贞祐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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