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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自由,一定没有正当职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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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不想上班了,想上天?

文/臧婉俊 审/王博文

Sun.22.Oct  VOL. 19



Part.1

和几个好友很久不见,上周聚会。一别两年,刮目相看。

 

饭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现在的职业。

 

A(幼儿园老师): 其实当初想当老师,是觉得一年有两个大假期,太爽了!后来考上编制,进了公办园,发现小孩子这种生物,可以和小魔鬼直接划等号。幼儿园的日常工作繁琐又细致,你得给30个孩子挑一盆鱼刺,得给他们洗拉上粑粑的裤子,还得应付他们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的奇葩问题,以及他们神经质的爸妈。有一天在我的英文课上,我教小朋友们说水果,然后一个男孩问我,老师,苹果核怎么说?香蕉皮怎么说?我诚实地告诉他,达令,世界上有很多老师不知道的单词,比如这个苹果核和香蕉皮,再比如桃子毛和榴莲刺儿。




B(银行柜员): 我妈让我考的啊!早八晚五,稳定!但现在国外超市都机器收银了,我前两天看到马云的无人餐厅,突然觉得我这个工作也不是个铁饭碗啊!我每天一睁眼就想到这个月还有多少存款任务没拉完,蓝瘦香菇。而且现在知道自己可能干到40岁就要被扫地出门,看着一堆机器人在扫马路,然后感慨这辈子有限的青春都浪费在了机械性的重复操作上


C(外企部门经理): 你们都是可以单打独斗的!我,拥有一群猪队友!上个月公司来了几个实习生,全都塞在我这个部门。你们知道他们什么样么?(扶额头,押了口水)连复印机都不会用!而且下午1点开会,12点半哭着来找我说,投影仪忘了测试,现在不好用,画面是一半的!还有一天,总监穿过我们的办公区,发现我们组的一个人在打王者农药,然后我当月的奖金被扣了一半…

 

“好想换工作啊!想要做那种时间灵活又轻松愉快的自由职业!就像俊俊!”说着,他们把目光集体投向我——一个吃地瓜群众



Part.2

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间被挤到窒息的人总在叹息,何时可以摆脱周围阿谀奉承的嘴脸!过着被催促的生活太久了,看一尺高的桌子隔板,都像挣脱不掉的牢笼高墙。每天在束手束脚当中泪流满面地谈着束之高阁的梦想,有人甘之如饴,有人自怨自艾。

 

想起之前遇到的一个来应聘的男生,他在事业单位工作过2年。前一天我告诉他,前台8点45上班,所以9点来面试就好。结果,他8点10分就站在单位门口对着打卡的门禁干着急。8点40的时候,我拎着肯德基早餐刚下电梯,撞见了他。他先朝我鞠了一躬,吓得我豆浆一歪,洒了一走廊。整个面试环节,我用余光撇到他硬生生地穿着不合体的衬衫西装裤和大皮鞋笔挺地矗在我面前,因为紧张而出汗的鼻梁上,眼镜已经滑落到我奶奶戴老花镜的同一位置,我突然心里充满了怕他出错的提心吊胆和无限的尴尬。我问他为什么想换工作?他说,因为在原单位压抑太久,现在想做自由职业者。我追问:“你觉得什么叫自由职业者?”他说:“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是自己的老板,不用受气,不用看别人脸色,随性洒脱。”

 

我当然没有录用他。因为从他的回答,我看到的不是他对这个职位的期待,而是受够了“人在屋檐下”低头的姿态,因此,他向往围栏外生活的原因被我简单粗暴地理解为:单纯为了逃避困难。



Part.3

很多人在提及“自由职业”的时候,过分夸大了“自由”,忽视了“职业”。

 

9岁那年,我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稿费,那时候知道江湖上有一种神人,不用朝九晚五,依然丰衣足食。整个学生时代,我都希望自己成为被“自由职业选中的人”,而不是为了慌张逃离现世,懦弱地寄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种“自由职业者”

 

直到现在,我依旧不觉得自由职业就是平时可以睡到自然醒,大部分时间归自己支配,上午悠哉地起床喝杯咖啡,收发几个邮件或联系几个客户,中午有时间去超市买上新鲜的食材和水果,花两个小时给自己做顿健康的午餐,下午写写东西,然后去健身,跑步的时候接几个电话,晚上和朋友们出去搞趴踢。尽管我有时过着这样的生活,但这远不是自由职业者的全部。

 

在树洞里,有粉丝跟我说:“我对要不要辞职这个问题已经纠结了好几年。我很想自己做点什么,当个自由职业者,但又一直没有勇气放弃自己现在的生活。”

 

我在这里回答她。也给即将毕业或正在规划人生的你们一丢丢个人建议。

 

首先,单枪匹马挑江湖,你有不安的心性,就要有与之相匹配的一技之长。盲目辞职的人不少,摸着石头过河并不是上上策。现在的你因稳定而焦虑,没有规划和能力的你在辞职后会因不稳定而更加焦虑。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是悠闲了,但除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空闲时间,你什么都没有。

 

其次,放弃对“自由职业者”天马行空的构想。我和王老师都算是自由职业者,我们为了挤时间去生活,常常在月初几天不眠不休地搞选题、想创意、出本子。身边的创业狗更是如此。开一个50平米的咖啡店,初始阶段每天要尝上百颗豆子,整夜没觉可睡,就起来写计划书、看装修、恶补专业知识、做问卷。规模稍大,又要提防拐角处新开的店面抢生意,盘算做成连锁店,搞品牌营销、市场推广,每天恨不得有25个小时用来忙。世界上每种职业想做得出色,都没有安逸可享受,更可没有捷径可走。“自由职业者”的自由摆在人前,大概用职业赚到的钱都是为了买保健品和种头发。

 




其实,自由职业者也是一个打工的人。只不过,我们受雇于自己。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说,自由职业,自由的不是生活,也不是职业,自由的是一种选择,而选择背后,自由的是能力和自我管理。

 

最怕年轻时好吃懒做,老而抱憾,却称此生平庸无罪。

 

愿与你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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